第26章 (1 / 3)
姜环口中的春水夫妇便住在大道尽头,一排排柴篱木栅圈出了一座简朴整洁的院子,院旁有鸡舍鸭棚,屋后有猪圈茅舍、菜圃河塘,一幅欣欣向荣、吵吵闹闹的农家景象。
几人尚未叩响柴扉,便在阵阵鸡鸣鸭叫里听到了年轻女人噜苏埋怨的声音。那声音连绵不绝,在鸡鸭的吵闹声里听得并不清楚,只是偶尔从她嘴里蹦出“丧尽天良”“不干好事”“害人不浅”的几声谩骂。
许是她渐渐骂得难听,不堪入耳,院内忽传来男人愤怒又痛苦的吼叫:“你休要再聒噪!成日里就只知道捻酸吃醋!”
这时,院内又传出母鸡下蛋后“咯咯咯”的叫声,那男人的声音也夹杂其中:“母鸡尚且会下蛋,你再看看你自己!几年了,连个屁也蹦不出来一个,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噜苏聒噪!要不是看在你老娘的面上,我早就休了你!”
没一会儿,院内便一片混乱,鸡鸭乱跳乱叫,将女人的哭泣声淹没了。
院外几人无意中听到夫妻俩这样的争吵,个个面色发窘,一时进退两难;却是只有魏子熙仍似个没事人一般,大步蹿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手推开了虚掩的柴门,大喊一声:“有客来,主人家出来接客啦!”
柴门一开,院中鸡鸭的聒噪声愈发响亮,趁着乱子三三两两地飞跳出鸡舍鸭棚,风一样地蹿出了院门。
魏子然与罗衡今早方受到庄子里“花公子”的追赶叮啄,忽见一群彩羽褐毛的鸡鸭如潮水般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吓得拔腿就跑。
姜环怕这些鸡鸭伤到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哥儿,便又混在那群混乱不堪的鸡鸭群里去追魏子然与罗衡。
见了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魏子熙扶着柴门笑得前俯后仰,也不曾防备那院内的男人会突然上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将人给扔出了柴门。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我家放肆!”男人扔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前来的“客人”,也不去管四处奔逃的鸡鸭,“啪”的一声便关上了柴门。
魏子熙不是如此好打发的人,他如灵猴般爬上面前这堵成人般高大的长满荆棘的柴门,佝偻着身躯趴在柴门上,笑嘻嘻地冲转身入内的男人喊道:“春水大哥,弟弟晓得你近日来与嫂子闹了些不快,不愿见客!但嫂子终究是女人,只要你好好哄着让着,她也不会管你外头的事,毕竟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哥哥你开开门,让弟弟给你解解闷。”
那被唤作“春水”的男人听了他这番话,心里火气更盛,也不知这浑小子是从哪里来的,便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再不走,在这儿胡搅蛮缠,当心我撕裂你的狗嘴,敲碎你的狗头!马上给我滚!”
魏子熙见这人如此不识趣,有些没趣,便悻悻下了柴门,看着那身被荆棘划破的衣衫,又格外心疼。
回头,他见姜环护拥着魏子然与罗衡返身而来,便扯着那身破烂衣衫凑到魏子然跟前,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大哥哥,你看……你得施舍我几个衣裳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