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6)
他问起是否有罗家的人送来一只白瓷罐,尚攸指了指窗台子上搁着的那只白瓷罐,便进斋舍里头捧出了一套干净整洁的白布襕衫,催促他换上。
魏子然因怕错过了罗明生的舫课,一番匆匆忙忙,临出门前,将罗衡写下的单子交给尚攸,吩咐他:“你帮我将这张单子再抄一份,那罐子里的蝌蚪换盆养着,就照着这单子上的做,知道么?”
尚攸点头,送他出了门,方才回屋整理他那身满是泥水污迹的襕衫。
然而,他在收拾这些衣裳时,一枚精致小巧的竹制书筒却滚落在了脚边。
因湖水上涨的缘故,书院取消了今日的舫课,一众学生只得回到书斋里填词作文。
令魏子然诧异的是,今日为书斋授课诗词经文的却不是一直以来的罗教授,而是一位白胡子花花、行动迟缓的老先生。
老先生在一名小童的扶持下坐上讲台,哆嗦着两瓣旁人看不清的嘴唇,眯着眼慢悠悠地说:“往后啊,你们这群小娃娃就由我来教咯!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跟你们说,朝廷里那一帮能上殿面圣的官里头,大多是我教出来的,一个手指头数不完的……”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笑声,老先生身边的小童只能面带尴尬地在身边提醒了一句:“老教授,是十个手指头。”
老先生却不理,依旧自顾自地说:“知道了我的厉害,你们这帮娃娃就得好好听我的话,将底子打牢实了——今儿个,我们不做别的,就对对子。”
话音方落,底下有学生大声问了一句:“教授,您贵姓?”
“啊?”老先生侧耳听着,答道,“老朽今年八十三啦,可以做你们的太爷爷啦!”
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哄笑。最后还是那老先生身边的小童帮着主持局面,才勉强将这闹剧似的堂课结束了。
午间,书院便贴出了告示,告示上罗列了五人的名字,皆是书院颇有声望的学政教授,罗明生也赫然在列。
魏子然拉着魏子焘挤进人群去看那墙上的告示,因前面人头攒攒,他看不完全告示上的文字,只看到“东林党”“结党逞威,挟制百僚”“败坏纲常”“停职留差”等字样。
回头,他便将看到的内容同魏子焘说了,魏子焘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好端端的为何偏偏停了教授的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