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2)
并且人潮推拥着他停不下脚步地向前,他连回头的时机都没有。
因着身边熟悉的几位藏族男性都身材高大,窦棠婴曾误以为这是普遍现象,此刻才知,徐朝来与多吉雅这般的身量在人群中依然卓然。徐朝来走在他身后半步,用肩膀和手臂为他隔开拥挤,形成一方安稳的空间。
他被护着,像被仔细拢在翅下的雏鸟,心无旁骛地可以感受藏地阳光毫无保留的热情与灼热。
直到进入寺院,扎什伦布寺内,红墙巍峨,金顶耀目。
但十余株苍劲的古树攫住了他的目光——这里有三百九十年到五百年不等树龄的互叶醉鱼草,虬枝盘曲,静默如智者。
“吉雅,快看!”窦棠婴喜出望外脱口而出,带着未经思索的欢喜。
转身,却对上徐朝来温和而无奈的笑眼。
“……”
窦棠婴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一丝难言的失落却漫过心头。这是鲜少的、没有多吉雅在旁的风景。昨夜回到酒店后心擂如鼓,悸动后的绵绵情意一刻也不想和那人分开。然而,他败给了自己的故作矜持和多吉雅的没有挽留。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脑海中不停幻想自己若是此刻在他怀里他又是如何的窃喜,亦或者这时候是不是在偷亲他...
啊啊啊啊啊!结果又是一夜未眠。
而徐朝来泰然地上前轻声解释,说这树也叫“灯芯树”,信徒常取其枝缠棉为芯,供奉佛前,长明不熄。且据说它仅在此寺周围能长成乔木,从芥草到巨木,四百年的时光凝聚于此,生命本身便是神迹。
窦棠婴讪讪点头…这一类奇观很难用科学进行解释,人谓之虔诚而敬畏的生命奇迹。他在路途中也曾听吉雅说起过相似的奇观——在山南热振寺附近有生长千年的柏树群,它们也是只生活在寺庙周遭,出了寺庙便棵树不长。
灵魂好像也是如此,靠近某就丰沛蓬勃,远离了就腐朽干涸。
随后,两人继续随着人流转过强巴佛殿。
进殿需先叩响法铃,三声清越。即便羌姆即将开始,殿内依旧挤满了虔诚的信众。面色深红的嫫拉,发辫系着红绳的老者,手持转经筒,口诵真言,步履沉静。跟着他们跪拜,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