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知否·墨兰41

清欢听说了孙三娘的事，特意让人去查了查她的底细，然后对身边的近臣说：

“像孙三娘这样的女子，天下不知有多少。她们有本事、有胆识，只是被规矩拦住了。朕把条条框框删除，她们自己就能走出来，这才是榜样。”

但清欢最看重的，不只是女子经商，还有女子读书入仕。

诏书下达的当月，汴京的官学就迎来了第一批女学生。

二十几个人，年纪从十三四岁到二十多岁不等，有的穿着绫罗绸缎，有的穿着粗布衣裳，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想读书科举，为新华朝做贡献。

官学不收女学生的规矩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突然说收就收了，夫子和先生们都不太适应。

开学第一天，一个老学究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坐着十几个女孩子，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有些摆烂地说了一句：“老夫教了一辈子书，头一回给女娃子上课。罢了罢了，陛下说怎么教就怎么教吧。”

女孩子们噗嗤笑了，但笑意里藏着尊敬。

老学究涨红了脸，拿起戒尺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笑什么笑！上课！今日讲《论语》第一篇——学而时习之……”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但老学究还是认认真真地讲了下去。

一年后，永安六年的春闱，科举考场里第一次出现了女子的身影。

全国十二个行省，共有四十七名女子参加了乡试，其中十九人通过，获得了进京参加会试的资格。

会试那天，东京城的贡院门前，十九个女子在晨光中排成一列，等待入场。

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镇定自若，有人在他人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偷偷抹眼泪，还有的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围观的百姓围了好几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女娃子也来考科举？这不是胡闹吗？”

“人家读了书，凭什么不能考？陛下说了，男女平等！”

“考得上才怪呢。”

“考不上也是人家的本事，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议论声中，十九个女子走进了考场。

三天考试，她们和其他几百名男子一样，在三尺见方的号舍里奋笔疾书，吃干粮，喝凉水，晚上和衣而卧。

没有人喊苦，没有人叫累。

放榜那天，十九人中，有三人上榜。

一个是汴京城官学的学生，名叫顾清荷，十八岁，会试第一百二十一名。

一个是苏州来的，名叫沈幼仪，二十一岁，会试第八十九名。

还有一个是杭州来的，名叫林婉贞，二十四岁，会试第五十四名。

三个女子的名字赫然列在榜单上，与几百名男子并列。

消息传遍天下。

顾清荷的父亲是个穷秀才，一辈子没中举，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顾清荷从小跟着哥哥旁听，先生讲什么她都记得住，写得一手好文章；只她哥哥像个榆木脑袋，怎么都不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