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半决赛·下
如果目光能杀人，玉川良雄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玉川良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副部长，我……我已经没事了……”
猫屋敷温树没有立刻回应。他又看了一眼伤口，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嗯”了一声，松开了玉川良雄的下巴。
猫屋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玉川良雄的身后，长谷川和小泉立刻收回了目光，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系鞋带。
玉川良雄终于直起腰了，腰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咔”声，他偷偷用手揉了揉后腰，不敢回头看长谷川和小泉。
“都收拾好了吗？”幸村精市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比赛结束，部长对待大家的语气也变得温和。
大家纷纷应声，拎起各自的网球包，三三两两地从休息区走出来。
幸村精市走在前面，披在肩上的外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猫屋敷温树加快了脚步，走到幸村精市身侧。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明显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们立海大想就这么离开吗！”
情绪冲破了礼貌边界的直接，声音也显得更尖锐。
立海大的队伍停了下来，幸村精市微微侧过头，让余光扫到来者的方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什么情绪。
橘杏站在他们面前，眼眶因为哥哥受伤而难过泛红，看到立海大这边这么轻快的氛围，怒气更是难以遏制。
神尾明从她身后追了上来，“小杏！”神尾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阻拦意味，但橘杏没有理会他。她已经站在了立海大的队伍面前，站在了幸村精市的面前，目光直直地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
幸村精市看着她。眼神平静，在橘杏看来，立海大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
橘杏的呼吸又急促了一些，她抬起手，手指指向立海大队伍后方的切原赤也。
“他应该向我哥哥道歉！”
橘杏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前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立海大的队员们没有人转头去看切原赤也，连惊讶的表情都多余。柳生和仁王甚至稍微往切原赤也前面移动了一下步伐，护住了自家笨蛋后辈。
幸村精市没有顺着橘杏手指的方向去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橘杏脸上，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我的部员做错什么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橘杏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愧疚或动摇。
橘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强烈的愤怒涌上来了，她的声音也比刚才更高了一些：“都是因为他！哥哥他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哥哥的脚腕就是因为躲他的球才扭伤的！他明明看出来哥哥脚腕已经不行了，还故意把球往那个方向打！他是故意的！”
足以让一个运动员无法继续比赛的重伤。而伤了他的人，此刻正和队友们有说有笑地走在阳光里，像没事人一样。
这让她无法接受。
幸村精市听完橘杏的话之后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后看去，把切原赤也叫了过来：“赤也。”
“部长，”赤也从前辈们的包围圈挤了过来，满脸迷茫，“怎么了？”
幸村精市看着切原赤也的时候目光温和了一些，开口询问：“赤也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他的表情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是真的在困惑部长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橘杏，不太明白部长的意思，选择诚实地回答：“又不是我把网球打在他腿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橘吉平的脚腕是在接球的过程中扭伤的，不是被球打伤的，至于后来他故意把球打在会加深他伤势的位置，他自己不接不就好了。切原赤也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就这么说了。
幸村精市没指责赤也什么，转头面对橘杏的时候，表情又恢复到了不远不近的冷淡：“我的部员没有任何问题。”
切原赤也的做法没有被裁判喊停，没有任何违规之处，他们也没有资格强迫切原道歉。
“你们请回吧。”
幸村精市没有再看橘杏和神尾明，披在肩上的外套在他转身的时候扬起了一个弧度，其他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切原赤也从橘杏面前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橘杏一眼，没有丝毫愧疚，只觉得这家伙实在莫名其妙。
橘杏站在原地，看着立海大的队伍越走越远。
他们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打败了圣鲁道夫，打败了其他所有队伍，打进了关东大赛的半决赛，站在了立海大面前。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触摸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了，但立海大用一场近乎羞辱的比赛告诉他们——你们还差得远。
派出了两个没听说过的新人选手来和他们对战，把他们的核心组合当成了练兵的磨刀石，甚至在他们队长受伤离场之后，连一句场面上的安慰都没有。
橘杏不甘心地攥紧拳头。她一定要，让立海大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切原赤也上了大巴后挤到猫屋敷温树身边，他自己不明白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又不太敢去问幸村部长，问真田前辈一定会挨揍，其他人有可能是仁王前辈假扮来捉弄他的，这种亏他没少吃。
猫屋敷温树不一样，仁王前辈的身高幻影不了温树。不过这话他不敢在温树面前说。
“温树，我今天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那么生气。”
“为了立海大的胜利，赤也做的很好。”猫屋敷安抚似地揉了揉切原赤也的脑袋，一只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切原赤也凑上去看，猫屋敷也没避着他。
猫屋敷聊天界面上，对面传来几段视频，是橘吉平在狮子乐时的比赛录像。
切原赤也疑惑不解：“我们不是打完了，为什么还要收集他的资料？”
为了旧饭重炒，防止那些家伙凭借这件事造谣立海大残暴无情——虽然他们在比赛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传出负面新闻对他们也没有好处，风评下降不利于未来立海大招揽有能力的新人。荣耀需要延续。
猫屋敷温树还想借大家的影响力和身价大赚一笔呢。
资本猫猫已经开始想象运动杂志封面全是自家人的时代了。
立海大，就算在舆论战也要毫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