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关东大赛初赛
第87章 关东大赛初赛
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时，和幸村精市复查的时间恰好撞上，依旧是猫屋敷温树带队。全国大赛就没有出场，周围他校对幸村精市的推测传来，立海大的大家沉下脸，准备将烦躁的情绪释放在比赛里。
但一直到比赛也没见到对面队伍的人影，裁判走到球场中央，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银华中学的休息区，他举起手宣布，“银华中学，未在规定时间内到场，视为弃权。立海大附属中学，晋级。”
真田弦一郎的拳头攥紧，怒不可遏，“实在是，太松懈了！”
立海大和银华中学也算是有缘，银华中学接连三届都进入关东大赛，但也接连三次在第一轮就遇上立海大，去年输掉比赛不说，还要被对面队伍的真田弦一郎训斥对待网球太懒散，今年已经丧失了和立海大比赛的斗志，干脆直接不来了。
立海大的大家干脆各自散开，去别的场地观赛，收集情报。
越前龙马跟在猫屋敷后面，两个人走出会场，路过自动贩卖机，猫屋敷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塞进投币口，猫屋敷选了两瓶汽水，然后靠在贩卖机旁。
越前龙马弯下腰拿出饮料，将橘子味的递给猫屋敷温树。他看着猫屋敷手里那瓶橘子味的汽水，心里想，猫屋敷前辈还真是喜欢橘子啊，和那个家伙一样。
那个家伙。越前龙马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段时间没有想起过的身影。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就像他没有打败过老爸一样，越前龙马还没有真的打败过越前龙雅。越前龙马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把这些思绪压了回去。
“你听说了吗？”一个声音从他们面前的树林后面传过来，“立海大的那个部长，好像再也无法打网球了。”
越前龙马的手指捏紧一些，扭过头去。
“真的假的？那今年立海大岂不是不行了。”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那种病，就算治好了，身体也不一定扛得住高强度的训练。而且你看今天，关东大赛第一轮，他都没来，带队的是个小矮子。立海大今年，没什么威胁嘛。”
“咔。”
越前龙马偏过头，看到猫屋敷温树手里的罐子已经被捏瘪了，汽水从瓶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流，滴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猫屋敷温树低垂着脑袋，绿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猫屋敷前辈……”越前龙马原本的怒意在看到猫屋敷的状态后转为担忧，按理来说猫屋敷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人打架的，但涉及到部长，龙马有些不确定了。
“有随便议论别人的时间，不如先把自己的网球练好。”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猫屋敷温树和越前龙马同时往那边看过去。一个穿着青春学园校服的男生站在树后面，绿色的头巾绑在额头上，手里握着一瓶水，眼睛盯着面前那两个人。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善，眉毛压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不良少年，是青春学园的海堂薰。
“臭小子你说什么！”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扯住了那个男生的衣领，把他往自己面前拽。
猫屋敷温树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两罐新的汽水落了下来。他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往那个方向走。
言语挑衅的人的手已经举起来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落在海堂薰的脸上。猫屋敷温树把罐口对准那个人的脸，拉开拉环。
“噗嗤——”
被压力挤出来的汽水从罐身喷出来，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睛被汽水蛰得睁不开，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不清，被汽水和口水糊住了。
“立、立海大……”旁边那个人看到猫屋敷温树身上的队服，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抖，“是立海大的人……”
被喷了一脸汽水的那个人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个子不高，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罐子。
“怕什么！”那个人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把旁边那个吓得后退的同伴拽了回来，“两个臭小鬼而已！不过是个连教练都没有的学校罢了！”
猫屋敷温树把另一瓶汽水打开，只不过是对准了自己，汽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队服被汽水浸湿了一大片。
越前龙马站在旁边，眼睛瞪大。对面两个人也被猫屋敷温树的举动搞得迷茫，站在原地。但下一秒，猫屋敷将空了的瓶子扔向那个对幸村精市出言不逊的家伙，那人再次被激怒，伸手扯住了猫屋敷温树的衣领。
“现在害怕已经晚了。”他的手举起来，攥扁猫屋敷扔过去的罐子，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下一秒拳头就要落下来。
“咔嚓——”
快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在场的几个孩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人站在不远处，镜头正对着这边。他穿着记者的马甲，胸口别着一张工作证，他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是会场的工作人员。
“喂！那边的，你们在做什么！”保安跑过来制止一场看起来像是暴力事件的行为，记者的相机举在手里，快门按个不停，“咔嚓咔嚓”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个扯着猫屋敷温树衣领的人终于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从恼怒变得苍白。显然他也清楚对同为比赛选手的队员出手，后果会有多严重。
猫屋敷温树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身体往后倒了一下，像是被推倒一样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记者的快门按得更快了。旁若无人地从不同的角度拍了照，脸上挂着发现大新闻的笑容。立海大部长无法再上赛场，队员惨遭欺辱。这种事关关东大赛十五连胜的学校的报道，绝对是月刊上的大新闻。
保安抓住两个想要逃跑的学生，敢在关东大赛的会场上动手，相当于是完全没把主办方放在眼里，禁赛是逃不掉的。
记者拍完了最后几张照片，在相机屏幕上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他抬起头，看了猫屋敷温树一眼，猫屋敷温树还坐在地上，记者没有在意他有没有事。
保安把两个人和记者都带走了。步道安静了下来，猫屋敷温树从地上站起来，把湿透的头发往上一撩，水珠从发梢甩出去，在阳光下划过几道亮晶晶的弧线，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晰，没有刚才可怜无助的表情，神情淡漠。
小昭飘在半空中，举起一个不知从哪儿拿的打分牌，显示十分：“好帅。”
皇后同样在小昭旁边举起十分：“好帅。”
越前龙马站在旁边，手里也被塞进一个打分牌，配合地举起来，但嘴上却是：“马达马达达内。”
海堂薰看着漂浮在半空的两个打分牌，惊恐地瞪大眼睛，守护甜心对于怕鬼的孩子来说实在不算友好。
猫屋敷伸手从守护甜心手里抽出打分牌，看向海堂薰，微微点了点头，“刚才谢谢你了。”不单单是替幸村精市说话。海堂薰知道猫屋敷刚才是在演戏，却并没有拆穿。
海堂薰注意被猫屋敷吸引，强行不在意刚刚看到的诡异的一幕，有些别扭地别过头：“……没什么。我只是听不下去那种话而已。”他对着猫屋敷发出了正常地挑衅的话，“你们立海大的确很强，但我们青春学园这次会拿下关东大赛胜利的。”
猫屋敷温树眯了眯眼，对于这种正常的赛前喊话并不介意，他扬起下巴，“立海大的胜利，是没有死角的。”他不再关注海堂薰，看向龙马，“走吧，先陪我去换件衣服。”
猫屋敷温树带着龙马找到附近一家网球俱乐部，越前龙马跟着猫屋敷走进室内网球场，里面有独立的浴室，越前龙马看着脱掉上衣的猫屋敷，疑惑地询问：“猫屋敷前辈。”
“嗯？”
“为什么要泼向自己？”
“我们在关东大赛的会场，”猫屋敷温树解释，“他们不可能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们。”
“所以，那两个人的谈话是故意的。用两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换立海大的正选队员动手，如果被拍下来的话，足够让一支队伍禁赛一年。用一个炮灰网球部换下王者立海大，是个不管怎么想都不亏的买卖。”
猫屋敷温树哼笑了一声，音调比平时低了一些，越前龙马很少在他身上听到如此阴沉的冷意，“真当立海大没有教练，就好欺负了。”
越前询问：“那他们现在禁赛了，就没事了吧。”
猫屋敷温树偏过头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的冷意在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和的狡黠的笑意：“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敢算计到猫屋敷头上的人，怎么会只让他们得到禁赛这么简单的惩罚，猫屋敷还没这么憋屈地处理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