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遇“柳莲二”
第82章 再遇“柳莲二”
第二天清晨，猫屋敷温树低气压地踏入网球部。他身后跟着的切原赤也，走路的时候身体在微微摇晃，扯着温树的衣角随着温树的步伐在他身后走出S型来。
猫屋敷温树对切原赤也这副瞒不住事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他自己的眼睛下面也有两团淡淡的青色，尽管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不幸的是，网球部的人视力都很不错。
丸井文太正从球场那边走过来，嘴里嚼着泡泡糖，看到猫屋敷温树和切原赤也并排站在一起的样子，有些惊讶：“温树，你怎么也这么困？”
猫屋敷温树埋怨地看了一眼快要站着睡着的切原赤也，猫屋敷温树头一回体验和朋友们睡一张床，他再也不会想体验第二次了。
真田弦一郎已经很久没有为网球部操心了，每天需要思考的只有怎么在猫屋敷副部长的特训中活下去。以至于脸上的肌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皱在一起了，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回到了国一刚入部时的青春模样。
但在看到了猫屋敷温树和切原赤也时，那层青春的光辉在一瞬间碎裂了。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成功把昏昏欲睡的切原赤也唤醒，“猫屋敷！身为副部长，怎么可以带着部员打游戏而影响睡眠！”
猫屋敷温树举起手，表情平静，语气诚恳：“真田，是赤也在影响我的睡眠。”
真田弦一郎的怒火很快转移到切原赤也身上，切原赤也张了张嘴，想说反驳，但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噩梦后扯着温树的袖子不小心把人吵醒，被揪着领子扔到迹部景吾那边，成功把还做着被鬼突脸噩梦的迹部压醒。
总之，鸡飞狗跳的一晚。
切原赤也躲在猫屋敷温树身后，护着脑袋——他昨天挨打挨得够多了——像一只被主人骂了之后躲到沙发后面的小狗。他的脑袋从猫屋敷温树的肩膀后面探出来，偷偷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真田前辈……”切原赤也的真诚地道歉，但一想到昨天成功和猫屋敷打上游戏又忍不住雀跃，“哎嘿嘿……”
那个傻笑成了压垮真田弦一郎的最后一根稻草：“Akaya——！晨练结束后绕操场跑二十圈！”
“诶——为什么只有我——”
“三十圈！”
“对不起我现在就跑——！”
猫屋敷温树摇了摇头，看着逐渐跑远的身影，感叹切原赤也真是单纯得没救了，就连浦山椎太都能看得出，除了幸村部长和猫屋敷副部长，其他前辈的话有时候不听也没事。
猫屋敷时常会担心，切原赤也这性子，在外面看起来很容易被欺负。
猫屋敷温树收回目光，开始做拉伸，手指压到脚尖，酸胀感沿着神经一路传到后脑勺，把倦意压了下去。晨光落在网球部大家的身上，温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修长而安静，像一株静待花开的植物。
猫屋敷温树直起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披着队服走过来的幸村精市，猫屋敷想起了那个在梦境中的雨夜，真实的仿佛并非一场梦。
“幸村前辈，陪我打一局可以吗。”
能打网球的机会，幸村精市当然不会拒绝。
球场边，柳莲二已经摊开了笔记本，尽管这两人的数据他总是看不透，还是无法压下想要观察两人的想法。
猫屋敷温树握着球拍，指腹在握把布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幸村精市，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和幸村精市的身影。
“幸村前辈，可以对我使用梦境吗。”
幸村精市准备发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看向他，语气有些担忧和无奈，“会变得很难受吧。”
幸村对梦境的控制还不算熟悉，他无法精准地控制对手面对的是噩梦还是美梦，无法知晓梦境里会出现什么。只能等比赛结束后对手慢慢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上次对猫屋敷温树使用梦境之后，温树发了一场高烧，对柳莲二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幸村很好奇温树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但那孩子看起来不想说的样子，幸村也没有问他。
“没事的。”猫屋敷温树神色认真，他只是好奇，那段梦境中的立海大会变成什么样，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百分百再遇到那个让他感到陌生的柳莲二。
毕竟，那只是一场梦境的概率……
不足百分之三十。猫屋敷温树无法欺骗自己，那段经历太真实了，就像是他前往了一处平行的时空。可不管在哪里，他都想要看到幸村精市好的结局，所以他想要看到立海大的胜利。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询问。
比分在4-4时猫屋敷被拉入梦境之中，甚至没有灭五感，猫屋敷温树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待眼睛适应后，发现自己站在路边。
幸村前辈又变强了啊，猫屋敷温树想。
猫屋敷温树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通往东京综合医院的路。幸村精市住院期间，猫屋敷温树在这条街道上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同样的期待和不安。
猫屋敷温树站在街道中央，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但很快，他听到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很多人人在赶路，脚步声从街道的转角处传来。
猫屋敷温树转过身，看到一群人跑出来。他们穿着立海大的队服，脸上的表情焦急又紧张。
猫屋敷温树的视线和柳莲二相遇。
柳莲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柳前辈？”切原赤也不理解地回头喊他，声音里带着催促和一丝焦躁，“我们快赶不上幸村部长的手术了！”
幸村……手术？！
猫屋敷温树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他手中此时空无一物，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手术。幸村精市的手术。
柳莲二收回了看向猫屋敷的目光，继续跟着大家往前跑，手里拿着真田的外套。猫屋敷温树下意识地追上了柳莲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柳莲二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你——”切原赤也跑在最前面，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到柳莲二停在原地，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抓着，眉头皱了起来。他跑回来，站在柳莲二身边，上下打量着猫屋敷温树——绿色的头发，穿着立海大的队服，看起来像是一个国中生，但切原赤也对他毫无印象。
“你谁啊，”切原赤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警惕和一丝不悦，上前一步，挡在柳莲二身前，“要对柳前辈做什么——”
“赤也。”柳莲二的声音不大，但很有效。切原赤也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看了看柳莲二，又看了看猫屋敷温树，满脸困惑地退了一步，但没有走开。
柳莲二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力气倒是出乎意料地大，握得很紧，没办法轻易挣脱。柳莲二看出了猫屋敷温树的困惑和无助，反手握住了猫屋敷温树的手腕，安抚着这个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孩子。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精市吗？”
猫屋敷温树点了点头。柳莲二没有解释，拉着猫屋敷温树的手腕，朝医院的方向跑去。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猫屋敷温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