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德川和也：找弟弟

总教练那边……会同意吗？

温树已经往他碗里又夹了好几块烤肉，堆得满满的。德川看着那座肉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拒绝的话完全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

“你们这群废物躺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暴喝从头顶炸开。

睡着的高中生被惊醒，大家猛的抬起头来。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顺着绳索从岩壁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震起一片尘土。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醉意。

三船入道本来是回去喝酒的。估计着午饭的半小时到了，晃晃悠悠回来找人，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反倒悬崖边上绑了几套衣服，缠成绳索的模样。

该不会是训练太残酷组团跑了吧……这批高中生不至于这么不经骂吧。

三船入道顺着绳索下来一看，他的废物队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人心有不甘地望着前方的肉，还有的头上顶着大包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而在不远处，三个人围坐在一个烤架旁边，正在吃烤肉。

其中有一个，是他后山的人。

三船入道：“……”

他难得噎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

温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三船入道走过去。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乖巧无害模式，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你就是他们的教练吗？”

三船入道低头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长得倒是挺可爱的，一看就是那种会被大人喜欢的类型。但他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起不了什么怜爱的想法，只觉得麻烦。

温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就闻到了三船入道身上那股酒臭味。

温树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表情僵了一秒，那张可爱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冷漠。他顺滑地往后退回毛利寿三郎身边。

“好臭的大叔。”

三船入道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哪里来的臭小鬼！”他一挥酒葫芦，“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赶紧给老夫滚！”

温树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和刚才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判若两人。

“这座山又没写你们的名字。”他说，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淡淡的，“我们是来爬山的。”

三船入道被噎了一下。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后山和训练营是隔开的。为了制造“输了就被赶出训练营”的假象，这里并没有被围起来，也不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区域。偶尔确实会有登山客误入，但通常都会被他的气势吓跑。

但这个小鬼——

明显没被吓到。

温树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他看出来装乖对这个臭烘烘的大叔不起作用，但对方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三船入道显然没耐心跟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胡闹。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骂。他骂人的功力，能把高中生骂哭，这个小鬼肯定——

“你们会打网球有什么了不起的？”温树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蓄力。

三船入道的眉毛又挑高了一点。

“毛利前辈可是比他们——”温树的手指从地上躺倒一片的人身上划过，示意是他们全部人，最后指向坐在烤架旁边的毛利寿三郎。“——都要强。”

三船入道的目光落在毛利寿三郎身上。

他刚才没仔细看，现在认真打量了一下——身高，体型，姿态……确实是个打网球的苗子。但他没什么印象。去年U-17世界杯，日本队因为一时的疏忽铩羽而归，今年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那群尚在高二的高中生身上，同时也正在全国各地搜罗有潜力的人才。

不过这个小子……好像没见过？

温树看他不说话，继续开口，“你不信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孩子不懂事的挑衅，“不信的话可以让毛利前辈和他们比一场呀。”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准就算是我也能把他们都打倒呢。”

三船入道沉下脸，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沉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又凶又丑。他并不会被一个臭小鬼轻易激怒，但他的确想看看那个红毛小子有什么能耐。毕竟他下来时，地上那一片废物也是实打实倒下的模样。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要是输了——”

温树打断他：“要是输了我们就走。”

“……”

“但要是赢了，”温树的眼睛转了转，笑得像只小狐狸，“就让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呗，我还想在这里写生呢。”

三船入道哼了一声。

这小鬼，口气倒不小。就算是败者组，也是他们在全国各地称得上是天才的选手。

“行。”三船入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输了赶紧滚。”

温树的眼睛弯了起来，他转身，几步跑到德川和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要和这个哥哥比赛！”

德川愣住，看向猫屋敷。温树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其他人看着好没意思喔。他们都被打趴下了。就哥哥你最厉害。”

猫屋敷温树晃了晃德川的手，撒娇越发熟练：“可以吗，欧尼酱？”

德川和也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法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