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误入”后山

第38章 “误入”后山

关东大赛结束后，就是暑假，青训的邀请照常拒绝掉，立海大网球部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合宿训练。然后就是一周的假期。

幸村精市在东京的医院里住院。大家没办法经常去，只能偶尔约着一起去看他，幸村每次都笑着说“我很好”。但大家都看得到，他的脸色比以往苍白，手背上留下的难看到针孔。

在假期的第二天，猫屋敷家客厅的地毯上，温树和毛利两个人背靠背坐着。毛利寿三郎盘着腿，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按得飞快。猫屋敷温树靠在他背上，膝盖上放着手机，手指偶尔滑动一下。

在毛利寿三郎这局游戏通关时温树开口：“寿三郎，我们去爬山吧。”

毛利寿三郎“唉？”了一声，扭头看向在不知道和谁聊天的温树，虽然会感觉很累很麻烦，但毛利还是把游戏手柄放下，活动了一下脖子，完全没想到拒绝，问他“去哪？”

温树弯了弯嘴角，“大地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大地？”

“相马空海的守护甜心。”温树说，“空海和他的哥哥们去爬山，大地发现另一个山头有人在打网球。”

毛利愣了一下：“在山上打网球？”

“嗯。深山老林里。”

“有意思。”毛利寿三郎从地毯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收拾东西，明天几点？”

“五点。”

“……温树，现在放暑假。”

温树扭头看向毛利，眨了眨眼：“所以呢？”

毛利寿三郎受不了猫屋敷温树的亮晶晶攻势，认命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去设闹钟。”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完全亮，两个人已经背着包出了门。

相马空海发来的定位离神奈川有些距离，坐电车加徒步要小半天的时间。毛利跟在温树身后，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山路越走越偏，到最后连明显的路都没有了。两个人踩着落叶和杂草，按照大地的描述一路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隐约看到天上有老鹰飞过。

在往前走，一座木板拼成的吊桥横在两座山崖之间。桥下是湍急的河流，风吹过的时候，整座桥都在微微晃动。

毛利吹了声口哨：“这桥看着有点年头了。”

温树没说话，直接踩了上去。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缝隙里能看见下面的水流。两人先后通过了吊桥。

吊桥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地，但往前走了没多远，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拦住了去路。

毛利仰着头看了看：“没路了？”

温树也仰起头。皇后从他的背包里飞了出来，轻盈地向上飘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过了一会儿，皇后回来了，在温树耳边说了什么。

“在上面。”猫屋敷温树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人在打网球。”

毛利寿三郎仰着头看了看那面近乎垂直的岩壁，又看了看温树：“爬上去？”

温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旁边停下，开始卸背包。

猫屋敷当然不会发现一个地方就莽撞地带着寿三郎来探险，他也稍微做了些功课，但意外的是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进行有组织的网球训练，”温树一边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说，“如果不是学校合宿，那就是特殊人才培养。”如果是前者，猫屋敷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毛利跟过来，看着他往外掏——

一个便携式烤炉。几盒切好的肉，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

温树指使毛利支起烤架，点燃炭火，把肉一片片铺上去。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油脂滴在炭火上，冒起一缕缕白烟。肉的香味飘散开来，钻进鼻子里。

毛利咽了咽口水，“所以，”他蹲到烤架旁边，眼睛盯着那些逐渐变色的肉片，“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人家训练场下面烤肉？”

“嗯。”

“这低调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们来偷看吗。

“低调啊。”温树戳戳毛利示意他把烤好的肉放自己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解释，“我们只是假期出来玩的爬山爱好者而已。碰巧在这里野炊，碰巧听到上面有人打网球的声音，碰巧——”

猫屋敷温树没说完，但毛利懂他的意思。温树选的位置很有讲究——正好在岩壁下方的一处夹角，视野开阔，能看见来路，也能看见岩壁顶端，上面的人却不能轻易发现他们。油脂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上去，如果上面真的有人，下来的时候一定会经过这里。

岩壁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树和毛利同时抬头。几条用衣服搓成的绳子从岩壁顶端垂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或者光着上身的人开始往下爬。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明显带着急切——那种闻到肉味之后完全控制不住的急切。

温树的嘴角弯了起来，“来了。”

第一批人落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烤架上，金黄色的肉片正在滋滋作响，旁边的盘子里，已经烤好的肉堆成一座小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与世隔绝大半个月、每天喝着清汤寡水的夹生稀粥的高中生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理智直接断线。

“肉——！！”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像饿狼一样冲了过来。

猫屋敷温树第一时间挡在毛利和烤架前面，双手张开，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你、你们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是不会把肉交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