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即便是暴力网球，也希望你会走很远

猫屋敷的目光落在切原赤也身上。

那孩子已经开始急躁了。

比分3-3，分数死死咬着不放，赤也烦躁地咬着牙，眼睛开始泛红。

切原赤也的眼白彻底变成了红色，他的球速骤然加快，旋转也变得强烈，切原赤也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眼里只有对面的那个“自己”。

他要赢。

他一定要赢。

指节发球在即将击中桦地的胳膊时，旁边迹部的声音传来：“桦地，避开。”

桦地崇弘下意识听从迹部景吾的指令，躲避网球，但这样也会让他没法及时将球打回去。

4-3，切原赤也领先。

但在下一局，桦地崇弘发球时，就已经掌握了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网球从地上弹起，施加的不规则旋转让切原赤也无法预判球弹起后会飞向哪里，躲避不及最终砸在切原赤也的腹部。

每一球都是赤也自己发明的打法，现在，指节发球却成为挥向自己的利刃。

切原赤也的红色眼睛渐渐变淡，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温树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被网球击中的恐惧逐渐累积，压在心头。

从第一天猫屋敷就知道，切原赤也的球风偏向暴力网球，如果这就是切原赤也选择的道路，那么总有一天，他会遇到能把他所有的球都打回来的对手。到那时候，赤也或许会承受和其他被暴力网球打中的人一样，甚至更多的痛苦。

猫屋敷温树要让赤也自己清楚，选择暴力网球，需要承受什么。如果一个暴力网球选手会因为对手的反击而产生害怕的情绪，那么他的网球道路注定是走不远的。

猫屋敷不反对暴力网球，但使用者要拥有承担它所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的能力，如果赤也选择的是这条道路，猫屋敷温树也希望他能够走得更远。

场上的切原赤也无法得知猫屋敷心中所想，但他想，温树还在等着他。赤也对上桦地面无表情的脸，重新捏紧球拍，想法重新坚定起来，施加在网球上的力道不减。

他要赢。

不惜一切代价，赢。

7-6。

切原赤也最终拿下了胜利，有些摇摇晃晃地站在场地。桦地的回球擦着身体而过，在赤也的身上留下不少擦伤，血渍顺着脸颊滑落。对面的桦地崇弘也有些小伤，但好在大部分对准桦地身体部位的网球在迹部景吾的提醒下躲过了，不过也因此失了不少球。

下一个上场的是忍足侑士，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对面有些摇摇欲坠的切原赤也，声音有些懒散：“啊，弄成这副狼狈样子，该先去看医生吧。”

“不需要！我要……救下……”切原赤也还没说完，极度的疲惫让他身子一晃向前栽倒昏了过去。

不知何时来到赤也身边的猫屋敷伸手接住了他，血渍蹭在衣服上，猫屋敷看了一眼，随后把赤也打横抱起，走向场边的长椅，已经有医生在那边等着了，温树把赤也放下，回到场上。

温树看向对面的忍足侑士，开口：“你的对手，是我。”

6-1。猫屋敷胜。

对上迹部景吾的时候，猫屋敷将网球抛向地面，弹起，接住，脑中回想在来到东京的前一晚和毛利寿三郎的谈话。

猫屋敷翻看着东京的网球月刊，视线落在介绍冰帝网球部的部分，为首的迹部即便是在杂志上也相当耀眼。

猫屋敷其实和迹部在小时候比过网球，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在迹部手下赢过一局，于是温树看向身边的寿三郎，“寿三郎，如果你和现在的迹部比赛的话，谁会赢呢。”

猫屋敷向上抛起网球，挥拍。

回忆里毛利寿三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