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圣夜学园
坏蛋在空中转了一圈，攻击附到网球上。
切原赤也的发球原本就很快，此刻在坏蛋的加持下，速度更快，旋转更强烈，本该打向空地的网球转弯后直直朝日奈森亚梦飞去。
就在网球即将击中亚梦前，一把球拍出现在她面前。
“砰！”
猫屋敷接住了这一球。
但坏蛋附带的旋转太强了，猫屋敷没来得及卸力，只感觉到手腕一震，虎口发麻，强撑一段时间好球拍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好在日奈森亚梦早就躲到安全的位置。
切原赤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他打出来的球？
猫屋敷看了坏蛋一眼，没有向切原赤也解释，他捡起球拍，检查了一下拍线。
这把球拍已经不能用了，好在猫屋敷有准备备用球拍，比赛还能继续。
坏蛋在空中得意地转着圈，它现在情绪正高，攻击力也强。猫屋敷担心如果突然终止比赛，它可能会暴走伤人。
猫屋敷看向日奈森亚梦，声音平静，因为形象改造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漠：“日奈森同学，这里先交给我。”
日奈森亚梦紧张地点点头，退到场边，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那种级别的网球，之前完全没有见过啊。
比赛继续。
坏蛋的力量再次附到网球上，网球飞行的轨迹变得完全不符合逻辑，猫屋敷咬紧牙关，强行调整姿势，把球打了回去。
4-2。
这时候切原赤也本能地察觉不对，控球的力量和平时差不多，但轨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想要停下却被猫屋敷制止。切原赤也也只能继续比赛，很快又沉浸其中。
4-3。
比分在慢慢迫近，切原赤也越打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在难得的和猫屋敷比赛中不断胜利的情况下，他自身的潜能也被激发了，网球受到坏蛋的影响减少，一些力道极大的旋转方式逐渐被切原赤也所掌控，即便没有坏蛋加持，切原赤也也能让猫屋敷认真对待起来了。
但成长的代价是，猫屋敷的球拍。
第三局结束时，猫屋敷换上了第三把球拍，原本的球拍拍线断了两根，拍框也有点变形了。
只剩一把备用球拍了。
猫屋敷看着包里最后那把球拍，沉下目光，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手腕处微微泛红，虎口处甚至有了一点破皮的痕迹。
他拿起最后一把球拍，走向场地，数据也收集结束了。
切原赤也看着他，突然有点心慌，他以为是源于对猫屋敷的担忧：“温树，”他开口，“你的手……”
“继续。”猫屋敷说。
4-4。
坏蛋在空中兴奋地乱转。它感觉到了胜利的希望——这个绿色头发的少年，终于要输了。
下一球，切原赤也发球。
球飞过来的时候，猫屋敷开始不断报出切原赤也网球的落点，就算坏蛋介入，猫屋敷也能准确报出网球会朝着什么方向拐弯，连坏蛋的习惯也摸清楚了。
“下一球，”猫屋敷说，声音平静，“落在左边的概率是……”
他挥拍，接住网球。
“100%。”
绝对服从。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他原本想向右打，那是他的习惯落点，也是他此刻身体本能的反应。但猫屋敷的话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动作。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挥去。
姿势是变扭的，力道是错位的。那球打出去的时候，切原赤也就知道——
坏了。
球速慢了很多，弧线也高，成了一个完美的机会球。
猫屋敷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跃起，挥拍，扣杀。
5-4。
坏蛋在空中愣住了。
下一局，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
猫屋敷的精神力包裹着切原赤也，每一句话都像命令，让切原赤也无法反抗。
6-4。
比赛结束。
猫屋敷胜利。
切原赤也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球场上，被强行控制的身体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但令他更难受的是，又输掉了，从认识猫屋敷温树到现在，一次也没赢过。
坏蛋在空中飘着，情绪也同样低落到极点。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会输？
我明明……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为什么还是赢不了？
我果然……没有任何天赋。
黑色的蛋壳上，叉号似乎更加刺眼了。整个坏蛋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在空中摇摇欲坠。
切原赤也不知道是被坏蛋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
他看着猫屋敷，想起每次挑战，每次惨败。他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想起刚才那些神奇的球，那些他从未打出过的球。
那些球，真的是他打的吗？
切原赤也第一次怀疑自己。
猫屋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切原赤也抬起头，对上猫屋敷的眼睛，没有赢了比赛的得意，也没有看他笑话的嘲弄。
“你在想什么？”猫屋敷问。
切原赤也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球，”切原赤也小声说，“是我打的吗？”
猫屋敷没有说话。
切原赤也的声音更小了：“我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厉害？”
坏蛋在空中抖了一下，也转向这两个人。
猫屋敷看向情绪低落的切原赤也，开口：“你觉得自己靠了别的东西？”
切原赤也点头。
猫屋敷看着他：“赤也，”他说，“我的网球不会自己飞到你的球拍上，你的反应和速度都是你本身的能力。你刚才打的那些球，是你本身就有的水平。”
猫屋敷看了一眼旁边的坏蛋：“刚才的胜利只是把你的潜力激发出来，但这并不能掩盖你本身就很强的事实。”
“所以别把功劳全让出去。”
坏蛋也慢慢飘近了些。
猫屋敷抬头看向那枚坏蛋，声音依然平静：“所以你在难过什么？”猫屋敷问，“输了吗？”
“输很正常。”猫屋敷说，“我也输过许多次，但输掉并不意味着你未来都会是失败的，不甘心的话，就继续努力。”
坏蛋沉默下来，似乎变得迷茫，但已经没有了攻击性，日奈森亚梦立刻意识到时机到了。她上前一步，净化的光芒笼罩了那枚坏蛋，黑色外壳逐渐剥落，露出里面纯洁的守护蛋，它在空中转了两圈，飞回原本迷茫的孩子那里了。
亚梦的力量连带切原赤也也包裹在内，因此切原赤也刚生出来的那点迷茫也随之消散。
日奈森亚梦松了口气。
切原赤也瞪大眼睛，看着日奈森亚梦，不理解那是在做什么。猫屋敷把切原赤也拉起来，没有解释，只是对守护者们点了点头。
“今天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结木弥耶连忙摆手，“温树前辈能来我们就很高兴啦！”
相马空海走过来，拍了拍猫屋敷的肩膀：“下次有空再来玩，不用非得送坏蛋才来。”
藤咲抚子也微笑着点头：“保重，温树。”
猫屋敷微微颔首。
日奈森亚梦犹豫了一下，开口说：“猫屋敷前辈，谢谢你今天……”
猫屋敷看向她，眼神温和：“辛苦了，亚梦。”
日奈森亚梦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谢、谢谢前辈……”
告别了守护者们，猫屋敷带着赤也前往车站，切原赤也好奇地在猫屋敷身边问他为什么学校里的人感觉怪怪的，猫屋敷说那是圣夜学园特有的比赛胜利后的拉拉队庆祝姿势。
切原赤也信了。
随口糊弄的猫屋敷温树：唉？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