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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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是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离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
她熟门熟路地转乘了地铁,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穿过那些行色匆匆的治疗师和面带愁容的病人家属,她径直走向四楼魔咒伤害科的最深处。
母亲的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头早已失去光泽的黑色长发映照出几缕灰白。
她手里正拿着夏上次留下的那枚银质袖扣,抚摸着上面盘绕在枯萎玫瑰上的银蛇纹章。
秋在她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开始给她讲霍格沃茨里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
母亲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探视时间结束,秋才起身离开。
她在母亲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伦敦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浓郁的橘红色。
她拉紧了身上长袍外套的领口,准备像来时一样,混入行色匆匆的人流。
但就在她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一股冰冷蛛丝拂过皮肤的感觉,再次攫住了她。
有人在跟踪她。
而且不止一个。
第48章 不太愉快的冒险
“晚上好啊,漂亮的小杂种。”
一个兴奋的女声,划破了巷子里的死寂。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秋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她没有回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拧身,挥杖,动作一气呵成,黑檀木魔杖精准地指向身后。
“障碍重重!”
几乎在无形屏障立起的同一刻,至少三道充满致命恶意的魔咒光芒,狠狠撞了上来,将屏障震得涟漪四起,摇摇欲坠。
比起上次那个愚蠢冲动的老诺特,这次的对手,显然更加专业,也更加危险。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咯咯咯……小鸟儿想飞吗?”
那个疯狂的女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戏谑和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钻心剜骨!”
一道光芒,擦着秋的耳边飞过,击中了她面前的墙壁,留下了一个正在滋滋作响的小洞。
秋没有恋战。
她知道,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面对至少三个,甚至可能是四个身经百战的食死徒,硬碰硬,无异于自杀。
她利用地形的掩护,向巷子的另一头冲去。
与此同时,她的魔杖不断地向身后射出一道又一道干扰性的恶咒。
“切割咒!”
“火焰熊熊!”
“粉身碎骨!”
“没用的,小美人儿!”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你的小把戏,对我们没用!”
一道深紫色的火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追着她的身影,将脚下的石板路都烧灼出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该死!是多洛霍夫!
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认出了那个咒语。
那是安东宁·多洛霍夫的招牌恶咒,一种极其阴险歹毒,能直接攻击内脏的黑魔法。
她不能再犹豫了。
就在那道紫色火焰即将要舔舐到她袍角的瞬间,她猛地向旁边一个堆满了破旧家具和废弃建材的死胡同冲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另一个更为粗哑的男声吼道,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一道微弱的银光在杂物堆后一闪而逝。
当四个黑袍身影冲进死胡同,只看到一堵爬满湿滑青苔的高墙,空无一人。
“人呢?!”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形。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幻影移形……”多洛霍夫带着口音的声音里也透出困惑。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松动声,从他们头顶传来。
“她在上面!”一个始终沉默的黑影用低沉的声音提醒道。
“昏昏倒地!”
数道昏迷咒的红光同时射向屋顶边缘,击碎了一片瓦砾。
但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