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个需要您的父亲。
第三步。
一个永远不会抛弃您的——
够了!
魔杖举起,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死咒。
就在嘴边。
但秋没有退缩。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颤抖的魔杖。
我懂。
她轻声说。
我懂那种渴望。渴望被看见,被认可,被爱。即使那份爱是扭曲的,是有条件的,是建立在服从之上的。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抚平他痉挛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某种温度。
但至少,那是属于您的。
穆迪盯着她。
眼中是疯狂,还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他嘶哑地问。
秋纤细的手指与穆迪十指紧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他们对视着。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两个被过去囚禁的灵魂。
两个拉文克劳的野心家。
主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穆迪的声音变了,变得诱惑,像伊甸园里的蛇。
秋歪着头,眼中闪过戏谑:
就像他给了您的那样?一个新的牢笼,一个新的主人,一个新的……父亲?
穆迪的脸色变得铁青。
沉默。
漫长的,压抑的沉默。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变白。
那如果有一天,秋松开了手,您不得不在两个父亲之间选择呢?
穆迪的手指下意识微抬,冷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的父亲——
他的声音变得像冰:已经死了。在我心里,早就该死了。
下课了,张小姐。
穆迪转身走向书桌,重新戴上他的面具。
下周同一时间。别迟到。
秋走到门口,手握上冰冷的铜把手。
教授。
她回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
父亲有很多种。有些给你生命,有些给你力量,有些给你伤害。
门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
但最终——
她推开门。
我们都将不需要父亲。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
穆迪站在黑暗中。
很久。
然后,他举起魔杖,对准墙上那张《预言家日报》。
头版是他父亲的照片——巴蒂·克劳奇,威严,冷酷,正义的化身。
钻心剜骨。
绿光击中报纸。
纸张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就像他的心。
很久以前就已经化为灰烬。
但今晚,在灰烬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像余烬。
像将死未死的火星。
就好像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男孩,在黑暗的最深处,悄悄睁开了眼睛。
第133章 马尔福想要什么,就会去拿
深夜一点。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和玛丽埃塔均匀的呼吸声。
秋·张躺在四柱床上,盯着上方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
帷幔上用银线绣着星座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真正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
睡眠是一种奢侈,而她现在显然无福消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她的小嗅嗅在床头柜上的羊绒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偶尔还会在梦中抽动一下小爪子,大概正梦见一座金币山。
她想起了早上的约定,那个被她抛在脑后、早已过了时间的约定。
德拉科·马尔福。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到床上,今天她奔波了一天,明天还有变形术的测验,更何况马尔福可不是那种会苦苦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