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定情

“你再叫。”闻灯说。

“灯灯。”

“再叫。”

“灯灯。”

闻灯吻了上去。不是碰，是吻。嘴唇贴着嘴唇，很轻很轻，但也很快，怕来不及。屠苏闭上眼睛，感觉到闻灯的嘴唇，烫的，干的，在抖。他张开嘴，闻灯的舌尖探进来，碰到他的舌尖。两个人在黑暗里吻着，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闻灯松开他，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不要走了。”闻灯说。

“不走了。”

“再也不会走了？”

“再也不会走了。”

“再也不会离开？”

“再也不会离开。”

“只要你什么？”

屠苏看着他。“只要你还要我。”

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他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重，一遍比一遍哑。说到最后，声音没了，只剩气。他把脸埋进屠苏的颈窝，抱着他，抱得很紧。屠苏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小孩。

窗外的风吹着树，沙沙地响。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两个人抱着，谁都不说话。但这一次，沉默不是冷的，是暖的。

过了很久，屠苏轻声说：“灯灯。”

“嗯。”

“你的烧，好像退了。”

闻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退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退的。也许是从屠苏说“我以后不走了”开始。也许是从他吻他的那一刻开始。也许更早，从他看见他站在楼梯上的那一刻开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不烫了。

“你饿了没？”屠苏问。

闻灯愣了一下。“什么？”

“你晚上吃饭了吗？”

闻灯想了想。饭局上光喝酒了，没吃几口菜。他摇了摇头。屠苏站起来，闻灯抓住他的手。“别走。”“我去给你煮面。”闻灯看着他，慢慢松开手。“快点回来。”“嗯。”

屠苏下楼，走进厨房。冰箱里有饺子，有菜，有鸡蛋。他拿出两包方便面，又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水烧开了，面放进去，鸡蛋打进去，青菜放进去。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面翻滚。水汽升起来，扑在脸上，热的。他想起闻灯以前给他煮面，很淡，没放什么佐料，但他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他问闻灯“好吃吗”，闻灯说“好吃”。他知道不好吃。但他说好吃。他端起碗，上楼。

闻灯还躺在床上，没有睡。听见脚步声，他坐起来。屠苏推开门，端着碗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吃。”闻灯看着那碗面。方便面，荷包蛋，青菜。和他以前煮的不一样。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咽了。有味道。不是面的味道，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他又夹了一筷子，咽了。然后一口接一口，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好吃吗？”屠苏问。

闻灯看着他。“好吃。”

屠苏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笑。眼睛弯了，嘴角翘了。闻灯看着他，也笑了。两个人笑着，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