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秘人

这次对方回复了，只有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等多久？等的结果是什么？对方没有说，他也猜不到。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回队伍里。王姨已经在等他了：“小天，再来一遍。”

“好。”

音乐响起，他跟着节奏开始跳。这一次，他没有想那个神秘人，没有想那个“等”字，只想着舞蹈的动作。挥手、转身、扭胯、踢腿，他跳得很认真，像是在用舞蹈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甩掉。

跳完一遍，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不管遇到什么事，别怕。有我们在。”

陈笑天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晚上回家，他打开抖音，那个乱码账号的昵称又改了。从“别怕”改成了两个字——“等着”。

等着。不是“等”，是“等着”。多了一个字，语气完全不同了。“等”是中性的，可能是善意，可能是恶意。“等着”就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来找你。”

陈笑天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

“系统。”他说，“你觉得这个人想干什么？”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但系统建议宿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系统提示：对方可能不是一个人。对方可能是一个组织。对方可能掌握着系统来源的信息。】

陈笑天的心沉了下去。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他的秘密，也许比他自己知道得更多。他们找他，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说过，它不是人类造的。那它是谁造的？为什么要绑定他？为什么选中他？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因为他觉得想也没用。但现在，他不得不想了。

“系统，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系统提示：该问题不在宿主查询权限范围内。】

“什么时候才在我的查询权限范围内？”

【系统提示：宿主需要达到“终极主播”等级，累计获得10万爆款值。】

陈笑天看了一眼自己的爆款值——还不到一百。10万，他这辈子怕是都查不到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几架飞机的灯光在闪烁，像移动的星星。他看着那些灯光，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在这个城市里，他是一粒尘埃。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一粒尘埃。在宇宙里，他连尘埃都算不上。

但就是这样一粒尘埃，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系统绑定了，成了一个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主播。

他苦笑了一下。

“系统，你说我会成功吗？”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预测未来。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宿主目前的表现超出系统预期。】

“你这是夸我？”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夸宿主。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就是嘴硬。”

【系统提示：系统没有嘴。】

陈笑天笑了。他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乱码账号。昵称还是“等着”，没有新动态，没有新消息。他把账号截图存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陈笑天都准备好了。不是因为他有对付他的办法，而是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继续做自己。拍自己的视频，跳自己的舞，过自己的日子。如果那个人要曝光，那就曝光吧。他相信，真正喜欢他的人，不会因为一个“秘密”就离开他。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还要去广场跳舞。

王姨说了，下个月的比赛，要拿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