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改造杂货铺

“不提成，统一发固定月薪加绩效奖金。铺子的营收越高，奖金额度越高——这个公式可以让赵先生来定。这样一来伙计也没必要乱报价，因为乱报价对他没好处。”

“那偷东西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林辰又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动线图，“门口不设门槛，但设置一条只能容单人通过的结账通道。出铺子必须经过这条通道，结账的人在通道口核对篮子里的货品。开放式货架中间安排两个伙计巡逻补货，随时整理货架、引导找不到东西的客人。偷东西的成本会变得很高，因为所有人都在同一片开放空间里，偷东西反而比在柜台的视觉死角里更难。”

赵先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铺子重新开张以后，原来的老伙计万一改不掉随口报价的老毛病——那怎么办？”

“改不掉的调去码头驿站扛面袋子，驿站后厨正缺人。”林辰头也没抬。

几个掌柜面面相觑。这种模式在京城从未有过，光是“拆掉柜台”这一条就够惊世骇俗的了。可上一次他们说“哪有这么搞漕运的”，结果林辰画的新航线多赚了二十万两；上上次他们说“哪有这么搞布庄的”，结果定制馆现在排单排到下个月。钱三最终没有继续反对，只是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咱照办就完了”。

当天下午，林辰带着春桃、夏荷和几个苏家伙计来到城西杂货铺，正式启动改造。先把原有柜台全部撤出，铺子里顿时空旷了许多。铺面不深，但开间够宽，正适合做成开放式货架的流动空间。林辰让人把原有柜台木料拆开后重新刨平，做成几排齐腰高的开放式货架沿墙摆开，同时从定制馆调来几个手艺最细的木匠师傅帮着赶制价签卡座。春桃拿着小锤子把价签牌一个一个钉在货架边缘，钉歪了就拔掉重来，锤子敲到手肿了也不吭声。夏荷则蹲在角落里把刚送来的麻绳篮筐一个个擦干净，那是给客人自己装货用的小提篮。

货品陈列完全按照系统给的零售布局方案：食品区放在铺子最里面，让客人必须穿过其他区域才能到达，最大程度地增加浏览路径；日用品区放在中间，方便客人顺手拿取；粮油区靠近后门，便于卸货补货；门口右手边设了一个小型“应季商品展台”，堆着当季新出的果干、蜜饯和腌菜，专门用来吸引路人进店。

装修量不算大，最费工夫的是价格标签——货架上每一件商品旁边都要放一个小木牌，写上品名和单价，从一斤精米到一块麻布到一瓶酱油，全部明码标价。

改造期间，钱三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带着一堆关于成本和损耗的疑问。林辰把他带到铺子后门，往码头方向指了指：“你看那条巷子——码头上有多少船工每天卸完货以后绕路去买酱醋盐茶？他们以前从来不来杂货铺是因为嫌柜台高、伙计势利。现在我们把铺子开到后巷，柜台撤掉，他们下班顺路进来就能自己提一篮子回去。这笔客流苏家不做，隔壁粮油铺也会做。”

钱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码头上正有一艘新到的货船在卸货，搬运工扛着麻袋踩着跳板来来回回，汗流浃背。他收回目光，把带来的成本核算账本翻了翻，又在备注栏添了一条“后巷新增散客预计单量”，便不再多问了。

七天后，改造完成。铺子门口的旧招牌被换成了崭新的木质匾额，上面用金漆写着“苏家自选商行”六个大字，左右柱子上各挂一块竖匾，左边写着“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右边写着“自由挑选出门结算”。门口的应季展台上堆满了当季新上的果干和蜜饯，颜色鲜艳，香气扑鼻，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春桃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苏家自选商行——开业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