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攻心为上

布防图送出去的第三天，天剑宗封山的消息就变了味。不是凌霄亲眼看到的，是钱掌柜从商路往来的商人口中听到的——天剑宗内部在传，说圣地来了个皇道境的年轻人，手上握着天剑宗山门的完整布防图，连宗主修炼室下面的灵脉空洞都标得清清楚楚。消息传到剑无极耳朵里时，他正在修炼室中打坐，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碎片。

“查。”剑无极只有一个字。

大长老剑无痕亲自带队，把天剑宗内外翻了个底朝天。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布防图不是从内部泄露的，是凌霄自己画的。凌霄站在青石镇商行的后院里，听着钱掌柜的转述，嘴角微微上扬。前世他当天帝时，最喜欢用的不是刀兵，是人心。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人心乱了，城不用攻自己就会塌。

“钱掌柜，天剑宗封山这么久，粮草还够吗？”

钱掌柜想了想。“天剑宗有自己的灵药园和灵田，粮草够撑半年。但灵石不够。天剑圣地的灵石仓库被您炸了，天剑宗接济了他们不少。现在天剑宗自己的灵石存量，最多撑三个月。”

凌霄点头。灵石是修士的命脉，没有灵石，阵法运转不了，丹药炼制不了，弟子修炼不了。三个月，够了。“钱掌柜，帮我在商路上放一个消息。就说天剑宗的灵石快用完了，正在四处求购。价格压得很低，愿意出手的人不多。”

钱掌柜愣了一下。“这不是假消息吗？天剑宗的灵石还能撑三个月。”

凌霄摇头。“三个月后是真。但现在放消息，是为了让天剑宗周围的势力和散修提前做准备。等三个月后天剑宗的灵石真的用完了，他们想买都买不到。因为灵石已经被别人囤起来了。”

钱掌柜恍然大悟，转身去办。

凌霄站在窗前，看着北方天剑宗的方向。攻心，不是一次就能成的。要反复敲打，让天剑宗从上到下都活在焦虑和恐惧中。宗主焦虑，就会做错误决策；弟子恐惧，就会失去战意。一个焦虑的宗主和一个恐惧的宗门，不需要打，自己就会垮。

接下来的半个月，凌霄没有离开青石镇。每天修炼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布局。他从钱掌柜那里要来了天剑宗周围所有势力的名单——散修、小宗门、商会的分布和立场，全部摸清。天剑宗周围有三个小宗门，都是依附天剑宗生存的。如果天剑宗倒了，这三个小宗门要么投靠新的势力，要么被吞并。凌霄暂时不需要拉拢他们，只需要让他们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