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反客为主

韩烈山逃了。地上留下一串血迹，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在月光下像一条暗红色的蛇。凌霄没有追，他站在空地上，天殒双剑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夜风吹过，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一明一暗。

半步皇道。丹田中的王侯种子已经碎裂，重新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核心，表面流转着十二道紫金色的纹路。那不是王侯种子了，是皇道雏形。前世他跨过这一步时，用了整整三年。这一世，不到两年。

凌霄拔起双剑，收入储物戒，转身走回天璇峰。白无尘在山路上等他，手里没花生，没瓜子，攥着一枚传讯玉符，指节发白。

“韩烈山跑了？”白无尘问。

凌霄点头。“跑了。背上一道剑伤，左腹一道刀伤，半年内好不了。”

白无尘深吸一口气。“那韩天行呢？他会不会亲自来？”

凌霄走上石阶。“不会。韩烈山受伤，韩天行更不敢来了。他怕的不是我，是未知。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底牌，不知道圣地老祖到底是死是活，不知道柳青云还有没有后手。一个谨慎的人，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不会冒险。”

白无尘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怎么办？等着？”

凌霄推开院门。“不等。主动出击。”

天亮了。凌霄没有去天枢峰，而是去了后山关押风清扬的牢房。风清扬瘦了很多，满头白发乱糟糟的，坐在稻草堆上，眼神空洞。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凌霄，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凌霄？你突破半步皇道了？”风清扬的声音沙哑。

凌霄站在铁栏外，看着风清扬。“风长老，你替天剑圣地卖命四十年，知道他们的弱点吗？”

风清扬沉默了一会儿。“韩天行多疑。他谁都不信，包括韩烈山。天剑圣地的长老之间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韩千山和韩烈是堂兄弟，但面和心不和。韩天行的儿子韩飞，资质平庸，韩天行想扶他上位，其他长老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