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道心之战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业火焚烧，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些不是罪孽，是羁绊！
这些不是执念，是力量！
业火越烧越旺，他的意志也越来越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
叶尘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悟了。
业火焚烧的，从来不是执念本身，而是对执念的执着。当他不执着于那些画面，而是将它们化作前行的动力时，业火便伤不了他。
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修复伤势。
三天后，他睁开眼，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玄境二重天中期。
他起身，望向第四层的入口。
那里，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
炼道塔·第四层
第四层，是一片冰原。
寒风呼啸，冰雪漫天。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冰雪在风中呜咽。
叶尘踏上冰原，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低头看去，发现冰层之下，埋葬着无数尸骨。
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灵。
他们都被冰封在此，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有的在挣扎，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战斗，有的在祈祷。
叶尘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一层的禁制，是什么？
正想着，冰原忽然震动起来。
那些被冰封的尸骨，一个个破冰而出，朝他涌来！
它们有的手持兵器，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空洞的眼眶中燃着幽绿的火焰，发出刺耳的嘶吼！
叶尘脸色大变，拔剑迎战！
剑气纵横，斩碎一具具尸骨。但碎骨刚落，又有新的尸骨从冰下爬出，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叶尘越战越心惊。
这些尸骨的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尽灵气！
必须想个办法！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四周，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那些尸骨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始终不敢靠近冰原中央的一座冰峰。
那座冰峰高耸入云，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叶尘咬牙，边战边退，朝冰峰靠近。
果然，越靠近冰峰，尸骨就越少。等他来到冰峰脚下时，尸骨已经全部退去，远远地围成一圈，不敢上前。
叶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这一层的禁制，究竟是什么？”他喃喃道。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孤独。”
叶尘猛地抬头，发现冰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坐在冰峰之巅，赤足垂落，乌发如瀑，容颜绝世。她的眼睛闭着，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
叶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女子......好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女子的面容。那一刻，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因为那女子的脸，与他记忆中的一个人，一模一样——
他的母亲。
---
炼道塔·第四层·冰峰
叶尘的母亲，在他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时他还小，记不清母亲的模样，只记得她温柔的笑容，和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
“尘儿，好好活着。”
此刻，看到这个与母亲一模一样的女子，叶尘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母亲......”他喃喃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女子的瞬间，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醒来！”
是道玄子！
叶尘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
他后退几步，再看那女子，发现她的面容已经变了。不再是母亲，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意思。”那女子开口，声音悦耳动听，“你竟然能从我的幻境中挣脱。”
叶尘警惕道：“你是谁？”
女子起身，从冰峰上飘落，赤足踏在冰面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是这一层的守关者。”她淡淡道，“你也可以叫我......冰凰。”
冰凰？
叶尘心中一震。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上古神兽，与凤凰齐名，掌控冰雪之力。传说早已灭绝，没想到竟被困在炼道塔中！
冰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能挣脱我的幻境，是因为那个声音？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意志？”
叶尘没有回答，反问道：“这一层的禁制，就是你的幻境？”
冰凰点头：“不错。每一个人进入第四层，都会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大多数人都沉溺其中，不愿醒来，最终被冰封于此，成为冰原上的一具尸骨。”
她指了指冰层下的那些尸骨：“他们都是这么死的。”
叶尘心中凛然。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若不是道玄子提醒，他恐怕也会沉溺其中。
“谢谢你。”他在心中默默对道玄子说。
道玄子的声音传来：“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的意志够坚定，才能这么快醒来。我只是推了一把。”
冰凰看着叶尘，忽然道：“你能醒来，说明你的意志比那些人强。但光有意志还不够，想通过这一层，你必须打败我。”
她抬手，冰雪凝聚成一柄长剑，寒气逼人。
叶尘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剑意凝聚。
两人对峙片刻，同时出手！
冰凰剑法飘渺，如雪花飞舞，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叶尘剑法刚猛，如烈火燎原，每一剑都蕴含着五行道韵，与寒意抗衡。
两人在冰峰上激战，剑光纵横，冰雪纷飞！
一百招！
两百招！
三百招！
叶尘渐渐落了下风。
冰凰的剑法太过诡异，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让他防不胜防。而且她的寒气无孔不入，每过一招，他的经脉就冻结一分。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他咬牙，忽然想起《万道归宗诀》中记载的一式剑法——五行归一·剑。
那是将五行道韵融入剑法中的终极一击。他从未施展过，因为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但现在，顾不得了！
他收剑而立，闭上眼，体内五行道韵疯狂运转，在经脉中奔涌！
金、木、水、火、土，五种道韵融为一体，化作一柄五色流转的长剑，与他手中的剑合二为一！
“五行归一·剑！”
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融合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道韵，全部的意志！
冰凰脸色大变，仓促间举剑格挡！
轰------！
两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峰震动，无数冰雪崩塌！
光芒散去，叶尘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手中长剑寸寸碎裂。
冰凰站在原地，手中的冰剑已断成两截。她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赢了。”她轻声道。
身形渐渐消散，化作漫天冰雪，融入冰原。
叶尘松了口气，瘫倒在地。
这一战，他耗尽所有，连兵器都碎了。
但值得。
因为他又通过了一层。
他挣扎着起身，望向第五层的入口。
那里，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恢复。
三天后，他睁开眼，伤势尽复，修为又精进一分。
玄境二重天后期。
他起身，迈步走向第五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