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前妻出现在了我的客户面前
顾清颜的消息苏墨没回。
赵兰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第二天一早，苏墨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递过来一份行程表。
“苏总，今天中午十二点，和瑞康医疗的张总约了商务午宴，地点在悦庭阁，包厢已经订好了。”
苏墨接过来扫了一眼。
瑞康医疗是苏氏控股医疗健康板块正在接触的关键标的，对方ceo张宏达在业内扎根二十多年，手里攥着三张二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和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
这顿饭谈的是战略入股的框架意向，苏墨前后铺垫了将近一个月。
“周凯到了没有？”
“周总说在路上了，大概十一点能到。”
苏墨点头，把行程表往桌上一放，开始翻唐若雪昨晚发来的财产保全进度邮件。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十点零三分，唐若雪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裁定下来了。”
苏墨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冻结范围呢？”
“霆远·云著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陆霆名下三个银行账户，韩志远代持的两个账户，全部在列。法官还额外批了一项，冻结了法人变更的工商登记程序。”
苏墨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
陆霆费尽心思搞的法人变更，公示期还没走完，直接被一纸裁定钉死了。
“裁定书什么时候送达？”
“下午一点之前。法院的执行员已经出发了。”
“好。陆霆那边下午两点还会去中洲信托，对吧？”
“楚幼溪那边确认了，陆霆、他的财务总监老杨、还有韩志远，三个人一起去。”
苏墨在桌上点了两下。
“那他们到中洲信托的时候，裁定书应该已经签收了。”
唐若雪那边笑了一声。
“你这个时间卡得，跟掐秒表似的。”
“不早不晚，刚刚好。”
苏墨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到桌角，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处理到十一点半，周凯推门进来了，西装穿得歪歪扭扭，领带打了个四不像的结。
“墨哥，我到了！悦庭阁是不是那个贵到离谱的地方？我上次路过看了一眼菜单，一条鱼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还贵。”
“你以为请你去吃的？”
“啊？那我干嘛去？”
“帮我盯着点气氛，张宏达这人喜欢吃饭的时候聊闲天，你负责接他的话茬。聊吃的，聊钓鱼，聊他孙子上什么幼儿园，什么都行，别冷场。”
周凯拍了一下胸脯。
“这我在行！”
十一点四十五，两人出发去悦庭阁。
车在餐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苏墨注意到停车场最里面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牌号他见过。
顾氏集团的公务用车。
苏墨下了车，在门口站了两秒。
周凯跟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辆奔驰，脑袋转得难得快了一回。
“墨哥，那车……”
“嗯。”
苏墨抬脚往里走。
前台的经理认识苏墨，迎上来的时候笑得很职业。
“苏总，您的包厢在二楼竹韵厅，张总还没到。”
“旁边的包厢有客人吗？”
经理翻了一下本子。
“竹韵厅左边的是空的，右边的松涧厅今天有预订，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苏墨没什么表情变化，点了下头上了楼。
周凯跟在后面，嘴巴凑过来压低声音。
“墨哥，这也太巧了吧？顾清颜怎么在这儿？”
苏墨没接话。
巧不巧的，这个时间节点，这个地方，顾清颜出现在这里，大概率不是偶然。
瑞康医疗和苏氏控股在谈合作的事情，圈子里多少有些风声。顾清颜要查苏墨的商业动向，查到这顿饭局并不难。
但她来干什么？
搅局？
以顾清颜现在的状态，不太可能。
苏墨进了包厢坐下来，让服务员先上茶。
十二点零五分，张宏达到了。
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穿了件深蓝色的马甲，说话带点湖南口音。
“苏总！久仰久仰，一直听人说苏总年轻有为，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比照片精神！”
苏墨站起来握手。
“张总客气了，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小辈。”
“哎，别谦虚，你那个南城计划的中标消息我看了，低了第二名四个百分点，这刀法可以啊。”
寒暄了几分钟，三个人落座点菜。
周凯的功能在这种场合特别好用。张宏达聊起自己最近迷上了路亚钓鱼，周凯立刻兴奋地接过话头，两人聊了十分钟鱼竿型号和饵料配比，气氛热络得很。
苏墨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两句，把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
主菜上来之后，话题自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张宏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苏总，你们苏氏控股要入股瑞康的事，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你的投资眼光在圈子里有口皆碑，跟你合作我放心。但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打个底。”
“您说。”
“我听说你跟顾氏集团那边的关系……比较复杂？”
苏墨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张宏达的语气很随意，但问题一点都不随意。瑞康医疗和顾氏集团在某些上游供应商上有交叉，张宏达担心的是苏墨入股瑞康之后，会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到瑞康跟顾氏的现有合作关系。
这是个合理的商业顾虑。
苏墨刚要开口，包厢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服务员探进半个头。
“苏总，隔壁松涧厅的顾总说，想过来跟张总打个招呼，方便吗？”
周凯的筷子差点掉了。
苏墨看了服务员一眼。
“请进来吧。”
门推开，顾清颜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别在耳后，妆容很淡。整个人站在那里，跟这间包厢的原木色装潢融在了一起，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压迫感。
张宏达一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哎呀，顾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顾清颜走过来跟张宏达握了握手，笑了一下。
“张总好，我今天在旁边请一个老朋友吃饭，听服务员说您在这边，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的视线在扫过苏墨的时候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收了回去。
张宏达很自然地指了指苏墨。
“顾总，这位苏总你认识吧？”
这句话问得没什么心机，就是普通的社交寒暄。
但包厢里的空气微妙了一瞬。
周凯把脑袋低下去假装啃排骨。
顾清颜转向苏墨，面上的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