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较真的那个永远是她,好像除了他母亲,其余他都满不在乎。
很长时间过去,程知阙抱着她辗转回卧室。
最后一瞬间,他掐住她的脖子,没使太多力气,却足以将她送上顶峰。
付迦宜大口呼出热气,眼角蓄着泪,心脏砰砰乱跳,从高谷跌到深渊,再到时起时伏的颤栗。
也是在这一刻懵懂地意识到,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可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离不开他。
食色性也,她过分迷恋这份过盛的满足,或许也意味着,过分迷恋程知阙。
第63章
第二天醒来时, 程知阙早就走了,枕边一片冰凉。
付迦宜喉咙不太舒服,吃完早饭, 一口气喝完阿姨冲的药剂, 终于感觉缓过来一些。
上午有个原料供应商要接待,梁思觉今天有别的事, 便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她。
负责人叫旁静,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典型的女强人, 说话做事干练十足, 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将对方送走后,付迦宜转头去忙别的,把入职以来跟过的项目整理出来, 按进度仔细划分, 方便同事日后对接。
一整天淌水一样过。
晚上,沈铭玉拎着从日料店打包的餐食上门,找她秉烛夜谈。
话题翻来覆去, 离不开钟课——他们又闹矛盾了。
昨晚兴冲冲玩到半夜,借着酒劲,沈铭玉去餐厅找钟课,想见上一面。
也是凑巧,沈铭玉前男友刚从另一个局下来, 跟朋友来这边吃宵夜, 正好和她撞上了。
简单聊了两句,沈铭玉这才得知, 他和北影那女生早就分了。
毕竟从小一同长大,多少有点情分在, 前男友一脸情深地求复合,说跟别人是逢场作戏,只有喜欢她才是真,比珍珠还真。
沈铭玉听得牙酸,正要回怼一句,钟课出现了,吓得她立马酒醒。
可钟课什么都没表示,照常陪她吃饭闲聊,照常回酒店上床,期间连提都没提她这前男友。
天不亮,沈铭玉穿上衣服想走,钟课也没拦,靠坐在床头斯斯文文地抽烟,随她折腾。
沈铭玉一整个炸毛状态,愤懑地说:“他明明什么都听到了,连醋都不吃一下的?以前有女顾客跟他多聊一句,我都醋得不行。小宜,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付迦宜无奈笑说:“看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对方到底喜不喜欢你,只有你自己能感觉到。”
这句安慰适得其反,沈铭玉哀叹一声:“那他就是不喜欢我,他只把我当成相处起来还算畅快的床伴。”
付迦宜问:“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吗?”
“有过两三任吧……上一任是开放关系,维持了大概三四年?回国以后就彻底断了。”
这些钟课没主动提过,都是她找他司机背地里套的话,有次差点玩脱,险些被发现,被她扯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钟课当时只笑吟吟地看着她,没往深了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分析到深夜,付迦宜几次想睡,被沈铭玉搡着肩膀喊醒。
卧室只开了盏台灯,沈铭玉盯着她看,无端感慨:“小宜,你真好看。难怪我小叔喜欢你。”
付迦宜弯唇一笑,困顿地说:“他喜欢我,应该不全是因为这点。”
“还有哪点?”
付迦宜想了想,猜测:“可能还因为,我让他体会到了被切实依赖的感觉。”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这么了解彼此,怎么还会吵架啊?”
“……过满则溢吧。”
沈铭玉心思向来不多,发泄一通,负面情绪很快过去,打个哈欠,搂着她胳膊睡着了。
付迦宜突然没了困意,干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此刻,隔大洋彼岸,总觉得和程知阙相遇像上辈子发生的事。在马赛那段日子,早就分不清最初的见色起意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升华的。
抛开三分天定七分人为,那些惊艳依旧记忆犹新。
不是所有人都甘愿长情,可她和程知阙似乎都是例外。
只是这份例外最近有跑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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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日子,付迦宜和程知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基本都是直接上床,他把她描述的这段关系发挥得淋漓尽致,换着花样折腾她。
两人能聊的话题少得可怜,谁都不准备推心置腹。
程知阙依旧很宠她,事事周到,只是不再当面表达,很多关心都是通过冷冰冰的社交软件,无形中跟她张开了一层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