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角名对山内的家庭状况有部分的了解。
尤其是他那个父亲。
“他们对阿朝很熟悉吧?我想……”
听到山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角名故意拉长语调,“他们会很生气,教育出了一个背刺好友的阴险小人。”
闻言,山内手下不自觉用力,攥着衣摆的指节透着苍白。
爸爸妈妈很喜欢朝光,尤其是想到严苛的父亲对待朝光时也变得温和许多。
山内不由得生出几分嫉妒来。
若是让父亲知道他做的事…
修剪整齐的指甲用力嵌入了掌心。
山内确信角名做得出来。
为了朝光,角名肯定会这样做。
心慌不已的山内死死盯着脚尖,仿佛要将地面盯出个洞来。
都过去这麽久了,他们为什麽还要来问?
是因为朝光在排球部也不敢用左手了吗?
内心腾起隐秘的快意和扭曲将那转瞬即逝的愧疚吞噬。
山内的嘴角细微地勾起,眼底却透着郁色。
那又如何?
关他什麽事?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真的话…
没有错过山内唇角那抹笑,研磨危险地眯起眼。
他的语气平静,“说说看吧,你为什麽会和朝光吵架,在篮球部又发生了什麽?你们都没在篮球部了吧。”
被围在中间的山内宏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好烦好烦好烦。
为什麽要逼他?
朝光怎麽样跟他有什麽关系?
他都走了几个月了。
现在翻旧帐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山内的思绪因为如今的情况变得愈发混乱,眼底的情绪来来回回转变着。
将那张平凡的脸衬出了几分鬼魅。
如同即将陷入癫狂的病人。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角名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不说?那正好,你父母都在家,我去和她说一下。”
说着他干脆转身抬脚向前走。
“等等!”
角名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散了山内混杂的情绪,现在他满心只有心中惶恐与不安。
绝对不能被父亲知道!
没有因为他的挽留停下步伐,角名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放心,我绝对会添油加醋的,让你的父母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孩子是个阴险卑鄙的人。”
角名不太喜欢山内。
虽然幼驯染对他很好,一心将他当作是挚友。
可角名总觉得这个人很割裂。
大部分温吞且懦弱,而一些时候又给他一种阴沉敏感的感觉。
角名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打心眼里认为山内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角名是不屑于告家长的,这次叫山内出来也是想私下处理。
却没想到这人还是这麽擅长用沉默应对。
嘴巴跟粘上了一样。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打算给山内一点面子了。
他不会打人,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这麽做。
但告状可以。
他可以没有节操。
没能制止他的山内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措起来,眼底的恐慌蔓延出眉梢。
可恶!
怎麽会有这麽阴险的人?!
不愧是朝光的幼驯染。
一样的虚伪傲慢!
仿佛两个人格在不断切换,心中的山内不断咒骂着角名和朝光。
现实的他却害怕出声,“不许去!我说!”
山内家是标准的严父慈母模式,一旦他们找上门。
不管是他的对还是错,真或者假。
爱面子的父亲会在第一时间将错怪在他身上。
不光是会挨打。
他甚至会被压着去北条家道歉。
不愿在朝光面前低头的山内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场景。
自尊心疯涨的山内攥紧拳头。
将唇抿成了直线,眼底的愤恨被惊恐掩盖。
可恶可恶可恶。
他不想被父亲知道。
也不想角名真去告状,导致他不得不对朝光低头。
要说吗?
说吧。
两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